Tuesday, March 10, 2009

River of Gods (by Ian McDonald)

Jai Bharat!

我沒看過 Ian McDonald 的其他作品,會選這本來看單純是因為它的題材特殊:架構在未來印度的 cyberpunk 故事(而且又入圍了 2005 的 Hugo Award)。Cyberpunk + 日本應該是已經很常見的題材,但是cyberpunk加上印度撞出的新滋味...應該挺新鮮的。

整個故事由幾個主人翁的經歷交織而成,看似無關的多線劇情到最後收到同一條線上。對於我這種看書斷斷續續的人,實在是種折磨;尤其是剛開始還沒進入狀況時,常常忘記到底現在描寫的是誰的劇情,這些名字在哪裡又曾出現過。不過到了所有角色都輪流現身兩次之後,這種狀況就改善不少。描述印度文化以及相關特殊字彙沒有想像中難記。除了作者很貼心地在書後附的glossary, 隨時 wiki 一下也會增加印象。

2047 年的印度,分裂成幾個政府,例如本書主要發生的地點 Bharat (印度語中的印度),北方的 Awadh 和 Bangla 等。長年乾旱導致為了爭奪水源的戰爭即將一觸即發;印度教基本教義派領導人 N.K. Jivanjee 企圖政變,推翻目前的首相 Rana 政權;Awadh 的軍隊則是蠢蠢欲動,要入侵偉大且神聖的 Bharat...。當然,既然是 cyberpunk 當然少不了AI;把 AI 和印度神祇、神話做結合應該是本書比較特別的地方。而故事中印度最紅的電視劇 "Town and Country" 背後居然也隱藏了不可告人的陰謀....

故事中有幾個比較重要的角色 (注意,以下有雷!):

Shiv:
一個突然失業的 raja (黑道)。因為人造器官的出現,原本做非法器官買賣的 Shiv 和他的跟班 Yogendra 走投無路,只好邊跑路邊找新工作。這條線充滿著悲情、無奈與反諷。Yogendra 雖然只是跟班,但卻比 Shiv 大膽、 思路清晰。在接近故事的尾聲,總是保持沉默的他最後居然還把看似什麼都懂但卻只能隨波逐流的 Shiv 做掉。到底誰才是老大?

Mr. Nandha:
為了防範抓狂的 AI 侵犯人類,不只有法令禁止超過 Generation 3 的 AI 存在,另設有專門獵殺非法 AI 的政府部門。Mr. Nandha 即是類似 Blader Runner 的 Krishna Cop,剛正不阿的政府幹員,非法 AI 的獵殺者。而他們幹掉 AI 的用詞 "excommunication" 和 "retirement" 則有異曲同工之妙!雖然有個漂亮老婆,但城鄉差距以及自己本身的工作狂,使得和老婆的關係越來越疏離。在調查一起謀殺案時他發現了 Generation 3 AI 的陰謀,開始越陷越深。

Vishram Ray:
一個旅外的喜劇演員,被召回印度繼承父親的企業 Ray Power。父親因為不知名的原因(後來知道和 Odeco 以及 Gen 3 AI 有關)決定過著隱士般的生活,遠離世俗。Vishram 除了要面對和兄弟之間的經營權之戰,還得處理 R&D 部門新研發的技術:Zero Point Energy 發電。為了避免 ZPE 被一家神秘財團 Odeco 買下,因而展開自己的調查。Vishram和律師小姐的性愛場景頗值得一看。

Shaheen Badoor Khan:
首相 Sajida Rana 的第一助手。面對政敵摩拳擦掌和遲遲未降臨的雨季,SBK為 Rana 政府唯一的希望。但這個智多星卻無法抗拒自己內心深處的欲望-對無性人(nute)的喜愛。他和無性人 Tal 的緋聞成為 Rana 政府垮台的導火線之一,更令他無法相信的是:這一切都是政敵 Jivanjee 設計的局,而引他踏進這陷阱中的就是他的妻子!

Tal:
一個無性人(nute),可控制自己的情緒。遇上 SBK 後無可自拔地愛上他。Tal 同時也是電視劇 Town and Country 的場景設計師。在最後拆穿 Jivanjee 陰謀的過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。從 Tal 這條線我們可以看到,在未來印度成為人體改造的聖地,而有些人決定拋棄性別的限制,成為另一種新人類。

Najia Askarzadah:
瑞典-阿富汗裔(少)女記者,為了追求刺激來到內戰一觸即發的印度,意外取得了和 N.K. Jivanjee 的聯繫,覺得自己的報導很有可能得到普立茲獎 (小女生很好騙)。到最後才和 Tal 一起發掘 Jivanjee 的陰謀以及 Town and Country 的真面目。

Lisa Durnau:
天文物理以及人工生命學家,受美國政府之命到印度尋找她失蹤的前指導教授兼舊情人 Thomas Lull。美國發現了一顆逐漸靠近地球的小行星,在小行星中有一個表面是 cellular automaton 的球形小黑洞,更神奇的是這個 ca 表面還浮現了 Lisa、 Thomas Lull 和一個謎樣女孩的臉 (剛讀到這邊的時候真覺得有夠豪洨啊!!)。

Thomas Lull:
人工生命專家/教授。和女學生上床的教授。因為醜聞(他已經有家室了)而被迫遠離家園。在印度的一家 club 中邂逅了謎樣少女 Aj,並教導 Aj 如何克服氣喘。因為 Aj 的生父母似乎是他的多年老友,Thomas Lull 眉頭一皺,發覺案情並不單純,決定帶她踏上尋親之旅。其實在整個閱讀過程中我不大能夠理解 McDonald 為什麼要安排 Lisa/Lull 這樣一個關係,這兩人的羈絆實在和故事情節無太大瓜葛。

Ajmer Rao (Aj):
失去記憶的少女,可以看到許多「神」,並控制機器和讀取資料庫。其實不難猜到她是可以和 AI 連上線的人-機 界面,但這條線真正精采的地方在於:一個人如果從來不知道什麼是「感覺」,只是被當作 AI 和人類社會的互動介面,當這些「神」背叛你、遠離你的時候,你會有什麼「感覺」? McDonald 用顏色來描寫這種感覺實在很特別。

讀完後,覺得本書的重點還是放在 AI 和人之間的關係。但是 McDonald 用了不少(掰得很有樣子的)物理概念,在最後甚至探討到了時間之箭的方向和超空間的關聯,並且用印度神話做為譬喻,算是很有看頭的一段。若是把印度這個元素抽離,放進其他國家,整個故事的神祕氣氛會頓時降低許多,也再次證明了近代物理和東方古代宗教的意境是很接近的!! (恩...@@) 不管是如何從另一個宇宙取得 Zero Point Energy,以及這種技術和 M*-Theory 的關聯,到最後帶出宇宙演化以及互補(reciprocal)的人-神(AI)關係,這些精采的橋段都證明了 Ian McDonald 的確下過一番工夫去琢磨!

這麼一來,Cyberabad Days 應該是值得期待吧!

最後,歡迎來到塞爆的印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