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turday, September 15, 2012

笑面男 (The Laughing Man by J. D. Salinger)

看過攻殼機動隊 (Ghost In the Shell) TV 動畫版的人,大多知道片中『笑面男』標誌上外圍的句子 :


「I thought what I'd do was, I'd pretend I was one of those deaf-mutes」 

出自 J. D. Salinger 的經典作品【麥田捕手】 (The Catcher In the Rye)。而笑面男,The Laughing Man,這個稱號其實也來自 Salinger 短篇集 【九個故事】(Nine Stories) 中的同名作品。只要用心找,還是可以查到一些簡述【The Laughing Man】這則短篇故事的中文網頁,不過既然前幾天讀了之後有些新的收穫,那麼就來分享一下吧。

Salinger 的【The Laughing Man】其實是則後設作品 (Metafiction),典型的故事中的故事。主要由敘事者描述他在 1920 年代的紐約市,當他還是個九歲大的孩子時,參加一個類似男童軍組織的經歷;開巴士負責接送、並且帶領這群小朋友打棒球的頭兒 (The Chief),是一個就讀紐約大學法學院的年輕人;每次活動結束,開車送小朋友們回家前,他都會講一段「笑面男」故事的最新發展...

『笑面男的生父母是遠渡到中國傳教的有錢人,在一次綁架案中,還是小孩子的他被中國綁匪用變態的方式毀容,從此被迫戴著面罩;但他也因此得到異常的力量,甚至可以和動物溝通。他習得了各種犯罪手法,漸漸闖蕩出自己的一片天,技術甚至超越了那些收養他的綁匪們,成為受當地百姓崇拜的俠盜。笑面男後來獨立門戶,穿梭於中國和法國巴黎之間,並在西藏某浪花洶湧的岸邊建立藏身處;雖然盜取了極大的財富,但笑面男幾乎是沒有私慾的,甚至僅以米飯和鷹血維生。他還有四個忠心耿耿的同夥:大灰狼「黑翼」、侏儒「歐巴」、蒙古巨人「洪」(舌頭被白人燒了) 和一個義無反顧地愛著他的歐亞裔女孩。笑面男的宿敵則是巴黎的杜法胥探長,以及探長那偏好男性打扮的女兒。』

回到敘事者的現實生活,頭兒的一個女性朋友 (敘事者的一生中只看過三個真正漂亮女人,她是其中之一) 也加入了小朋友打球的行列,直到有次她和頭兒的關係似乎出了點問題... 頭兒宣布笑面男的故事也終於來到了尾聲...

『笑面男終究得和杜法胥父女一決死戰。因為知道笑面男對朋友的忠誠,杜法胥綁走了笑面男的好夥伴黑翼,要求笑面男用自己來交換黑翼的生命。笑面男無畏地赴約,卻發現前來交換的狼只是個替身 (笑面男用狼語和他對話而得之)。在憤怒之下,笑面男把自己的面罩用舌頭推掉:胡桃狀而光禿禿的頭、橢圓狀的大嘴、被肉封住的鼻孔,把杜法胥的女兒嚇到暈倒在地;杜法胥則用手遮住視線,朝著笑面男的方向開槍,兩顆子彈貫穿笑面男的心臟。杜法胥父女以為笑面男已死,便走近觀察。沒想到笑面男並沒有死,他還利用腹部的力量,把深埋在體內的其餘四顆子彈反射回去,杜法胥父女當場斃命。不斷失血的笑面男,利用動物傳聲召喚歐巴前來,但歐巴帶來的除了鷹血之外,還有黑翼已被杜法胥父女殺死的消息;絕望下,笑面男決定以真面目死去...』

不得不佩服 Salinger 的功力,短短的一篇故事就把兩個不同世界寫得栩栩如生。故事中二十世紀初紐約市的場景,加上笑面男的漫畫英雄世界觀,更讓我聯想到 Michael Chabon 的【卡瓦利與克雷的神奇冒險】(The Amazing Adventures of Kavalier and Clay)。故事中笑面男和夥伴們的中國背景,加上不斷提起的 Paris-Chinese border,也讓這故事充滿著濃濃的 Chinapunk 風格。回到攻殼機動隊,那就更不用說了,杜法胥父女就好比九課的荒卷大輔和草薙素子,雖然劇情上沒有明顯的對映關係,但角色的設定 (追緝笑面男) 絕對足以讓讀過這則短篇的人會心一笑。


Nine Stories by J. D. Saling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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